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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节
 王府的一名护卫头领此时开口道“小王爷,此人虽然冒犯王爷,语出不敬,但还请小王爷收回成命。责罚一顿就是。”

 王府中的一名护卫此时走近风身旁,简单道出那人的背景,却是当朝宰相的亲戚,而且那人的一为表姐更是近两年颇得皇上宠幸的妃子,就这么斩杀,恐怕会结下不必要的间隙。

 那统领显然知道此时王府的护卫在对风说着什么,神色有持无恐,皇城里想某自己职务的人海了去了,有谁真能把自己拉下去了?此刻这般小事一件,凭一个小王爷,能把自己怎样?

 风冷笑道“斩了!”

 那统领这才害怕起来,王府的护卫再不相劝,多少知悉风脾气,二话不说四人将那统领架着朝府外离去。那统领这才知道风竟然当真要斩了自己,口中喊叫着。

 “便是当朝宰相,见着本王也得行!一个小小的护卫统领在本王府邸竟敢如此放肆,丝毫不将本王放在眼里,本王威严何在,威不足以惧下,何以服军,何以为王!”

 柔可夕心下赞叹,风将来必定是个出色的王爷,至少今这些护卫,都已经再不将风看着在风秦王威庇护下的孩子了,而真正把风本身看作一位不可不尊敬的王爷。

 残韧缓缓拔出间宝剑,风用心良苦,风实在无法说出口自己的选择,更无法主动拔出间赤宵,用对这个突然出言冒犯的统领的决定,告诉了自己他的选择。

 他是王,风王。

 残韧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握剑在颤抖,剧烈的颤抖,意境散,根本无法沉浸剑意。残韧的剑也在颤抖,颤抖的很明显,风看见了,风面无表情,缓缓拔出赤宵,赤宵没有颤抖,如风的神色般,稳定异常。

 柔可夕心下很担忧,残韧这种状态,怎么可能跟风对战?可是柔可夕没有手,因为包围的护卫们无人敢动。有些时候,哪怕明知不该战,也必须战,而且要独战,容忍不得任何人的手。

 男人之间,有太多这种时候,这时候的男人,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帮助。

 “残韧,本王现在仍旧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王爷,但是,本王一定会成为合格的王爷!你要相信本王的决心,就如这赤宵所代表的精神,永不放弃!永不动摇!”

 剑卷狂风,风的剑势总是那般刚猛霸道,那股气势,仿佛要席卷天地,摧毁档在面前的一切渺小。残韧剑如同人般沉默,仿佛带不起半点涟漪,悄声无戏的递出,紧有一道快的眼不可看清的银光,寒光,和那骇人的杀意。

 可是此刻,剑仍旧如往常般快,气劲覆盖着的剑刃,仍旧透出寒光,却是没有了那股杀意。这一剑,已经不是杀剑,是一剑根本不该出,出也没有意义的一剑。

 两剑相击,从旎宫殿夺得的宝剑,意外的抗住了赤宵的锋芒,风仍旧全身被气劲覆盖,只是剑上的劲道,空有形而无质,比之残韧本就高度凝聚的剑气,实在是差的太远。

 残韧的剑,贴着赤宵剑身,轻易穿过,风神色不动,身形骤然加快,不仅没有后退或是侧身试图闪避,反而向那径直攻至的剑尖…

 本王还有别的选择,本王生为风王,永不会变,但本王发誓绝不会拔剑与你拼杀,这誓言和往昔的情谊,却比本王的性命更重!

 径直刺向风口要害的剑,骤然抵着赤宵剑身,残韧凌空借力一弹,反朝后方飞跃,单足轻轻落地,拽着柔可夕的左手便已二度跃起,人方跃起,口中猛得吐出口鲜血,飞溅的鲜血染在衣衫上,落在身侧柔可夕的脸上…

 “追!”风一声暴喝,随即连吐三口鲜血,几名茫然不知刚才战情形的护卫,上前扶着摇摇坠的风

 包围残韧和柔可夕的一众护卫,此时或出箭,或跃起试图拦截。

 风,却被扶进了王府房内,风最后一眼,看见残韧头发风而舞,那身形仍旧如过去般,总让风觉得孤独,如同繁华街道上,一个完全孤立与人群外,眼中没有映着任何事物的‘非人’。

 ‘本王终于见到你的剑了,果然是只为杀人的剑。若非你根本无法凝聚杀意,最后你根本不可能反伤自己的代价收剑,紫宵剑派的剑法,果然只为杀人而出剑。’

 风的剑,有形而无意,残韧的剑,形神皆失。因为风为死而出剑,因而有形,残韧为迷茫而出剑,形神皆无。若风全力以赴,凭那霸道刚盟的剑劲,那一番剑与剑的碰撞,足以震死迷茫中的残韧。

 若残韧剑意如常,那一剑根本无法强行收回,为杀人的剑意,若是强收,便是杀己,残韧不可能选择杀死自己,否则残韧不必迷茫。

 银色剑气纵横飞错,四散扩飞,剑气所至之处,一众拦截的护卫纷纷被斩成几截,残韧一剑当先,逢人斩人,逢刀折刀,护着残韧后方攻击的柔可夕紧随残韧,一并朝城门方向杀去。

 …

 风秦离开皇宫,风秦难得如今天般带着期盼。

 风秦看着塌上脸色苍白的风,却是出一丝笑意。“你总算开始真正成长了,为父很高兴你做了这个选择。”风默然,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选择中庸,风秦绝不会给风机会选择中庸,绝不会给机会让风选择任残韧离开。

 所以那些本不该巧合赶到的护卫,都默契的赶到了。

 “父王,你真狠心。”风轻声道,风秦轻叹口气道“风,这选择你们无法回避,即使今给了你机会选择中庸,后你终究要面对这残酷。与其如此,不若就在今天作出选择。”

 “为父很高兴,由衷的高兴。对你的关爱之心,为父绝不比任何人少。对残韧的关爱,或许比之你少了些许,却也决计差不到太多。今,我风秦两个孩子,都真正成长,不回避的选择了自己的人生之路,我如何能不高兴?成长需要付出代价,长大的你们必须面对生活的残酷,你们付得起这代价了,后才能少品尝更多的苦果。”

 “若是可以,我风秦宁愿你们永远长不大,永远在被庇护着,永远只有快乐。可惜,你们终究有一天会长大,如果可以,为父绝对愿意一人担上所有的苦痛,而让你们快乐无虑的渡过每一刻。风,你可懂得为父的苦心?”

 “残韧,他又会否懂得?这就是你们,期盼的成长啊,成长的代价,也是你们期盼背后必然的产物,必然面对的沉痛。不过,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,其实这些,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痛苦。”

 风秦说罢了,沉默的转身离开,风秦还有许多事情要做,前线不能长期离开,若有变故,那便是自己的失职了。

 风秦抬头眺望城门方向,轻叹一声,那里该还会有一颗受伤的心,但是,不需要风秦去说什么,另一个人,会说自己想说的话。

 风秦俯身进了马车车厢,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,远远驰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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